“王处——”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连敲带踹，差点把门板给拆了。我抬眼往门口瞅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海军制服的年轻军官，脸上顶着个黑眼圈，眼神跟见了鬼似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文件，估计是刚通宵改完报告。

“行了行了，小张，”我头也不抬，声音灌得他耳朵嗡嗡响，“哭丧着脸进来干嘛？又 Expense 表审不过？”

年轻人显然没心思跟我逗贫，一把推开门，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桌角那个正在滚来滚去的文件夹，结巴了：“王……王处，不好了！D 级罪犯史库斯，在罗杰口中的‘海军英雄纪念碑’脚下，公然挑衅！”

“哪个纪念碑？”我夹着笔的手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就是……就是那个新建的，纪念卡普、罗杰、白胡子……还有……还有那些挂了的名将的柱子！”小张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他爬了上去，对着所有来参观的士兵，还有记者，高喊要为罗杰大人报仇！还嚷嚷着要推翻海军！”

我愣了三秒，笔尖在表格上划了个完美的勾，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爬上去？рядом? 没人拦着他？”

“拦？怎么拦？”小张一脸懵，“下面全是人，他个子又高，根本够不着啊！而且上面也没装栏杆，这是为了……为了昭示海军的宽容！”

我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给喷出来。宽容？这哪是宽容，这分明是给罪犯当足了面子好不好？什么叫“海军英雄纪念碑”？这不是给我等海军官僚当复读机用的吗？结果这D级罪犯倒好，真把自己当成了英雄。

“行了，知道了。”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让他吼，让他喊，让他当个人形布告牌，正好宣扬宣扬我们海军‘对一切罪犯都抱有慈悲心’的政策。”

小张显然不信：“王处，这……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

“被谁知道？”我瞥了他一眼，“敢在纪念碑上闹事还挑明了要推翻海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罗杰那个时代的海贼都挂得差不多了，还跟他们死磕？多没意思。”

“可……可史库斯以前可是罗杰船上的大副啊！虽然后来叛变了，但……”

“够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别给我整那些复杂的，你就负责一件事——送我去英雄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