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张凡对着四面漏风的破柴房比了个中指，手心全是冷汗。这地方别说当洞天了，连个打蚊子都嫌漏风。更气人的是，他摸遍全身，发现身上就带着块半死不活的黑铁块，还是他出门前从垃圾堆里捡的。

"搞什么啊！"他怒骂，蹲下来使劲掐黑铁块，"能不能有点排面？打个开天辟地？至少也得是个破剑啊！"

黑铁块纹丝不动，就跟块普通铁疙瘩似的，还散发着一股子铁锈味儿。张凡彻底傻了眼，使劲掐了口唾沫往上一甩："我张凡混迹都市秘术界这么多年，坑蒙拐骗加暴力，就没见过这么憋屈的传承！连块铁都带不出来的？"

他哆哆嗦嗦捡起一块烂苹果，对着黑铁块就是一顿扔："饿死鬼投胎！还老子个坑爹传承！"

三个烂苹果贴着铁块飞出去，又落回桌上。张凡盯着黑铁块，突然眼睛一亮——那铁块边缘似乎有道小黑斑，像块干涸的墨渍。

"墨渍？"他好奇伸手去摸，"擦掉……擦掉了！"

指尖刚碰到黑斑，一股刺痛顺着皮肤钻进脑子里，眼前猛地一黑。他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地上，黑铁块也不见了。

等张凡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铺满干草的旧床上。身上盖着皮袄，闻着味儿……是樟脑丸味儿，这味儿他熟！就是那破柴房里那股子陈年积灰的臭味儿。

"醒了？"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凡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抄起地上的烂棍子就冲过去："谁？谁他妈敢偷老子的黑铁块？"

门口站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者，背对着他，手里端碗热气腾腾的烂糊糊，正颤巍巍吹着热气。

"小娃子，你醒啦。"老者头也不回地说，"先喝口糊糊垫垫肚子，别饿死了。"

张凡瞪大眼睛："垫肚子？我他妈是来抢传承的，不是来讨饭的！"说着又去摸黑铁块。

"滚！"老者猛地回头，扎眼的老眼瞪得溜圆，"老子这破院里就剩半碗糊糊了，你喝不喝都赖你！"

"我……"张凡指着黑铁块，突然愣住了。老者手里那碗糊糊……旁边还放个铜勺子，勺子边缘，赫然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炼器学徒"！

那句"炼器学徒"像根针，精准扎进张凡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