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哪个‘有意头’？说具体点。是哪个新来的小丫头，眼睛勾得那么毒？还是哪个老脸皮厚的前朝遗孀，又想把自己推销给我了？”

青衣童子额头冒汗，在那儿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颤巍巍回话：“回老祖，二夫人和……小姑子有请。”

“小姑子？”老祖猛地睁开眼，眼珠子瞪得溜圆，“哪个小姑子？新来的那个小蹄子，还是哪个没断奶的奶娃娃？声音那么尖，说话不利索，懂什么叫‘有意头’吗？她那脑子，估计还在琢磨怎么把老祖宗的牙剔干净呢！”

“不是小的说，”青衣童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是小姑子，小姑子说，她在山下的凡尘俗世里……捡到了一块‘天赐灵石’。”

“哦？”老祖来了兴趣，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捡到灵石？是块破石头还是真的有灵气？她怎么证明？是用那小脑袋瓜子想出来的，还是真捡到的？”

“这个……”青衣童子眼神闪烁，“小姑子说，灵石会自行发热，而且……还认她。她说这块灵石能壮大老祖的元神，保延寿元。”

老祖哈哈笑起来，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堂堂老祖，活了几百上千年了，还用得着你一个小丫头危言耸听？这世道上的宝贝多如牛毛，能壮我元神的，怕是得是混沌之气凝练出来的本源，而不是你家小姑子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玩意儿。她是不是又瞎编故事哄我开心呢？”

“老祖，”青衣童子小心翼翼，“小姑子说，她可以带老祖去查看。她说灵石就在……就在她住处后院的地窖里。”

老祖眉头一皱：“地窖里？她怎么知道的地窖？难道是那小丫头趁老祖打盹儿偷偷溜进去了？还是外面有个天大的傻子把消息传进来了？”

“这个……回老祖，”青衣童子硬着头皮，“小姑子说，是她自己发现的。而且她还说……若老祖不纳她为妾，这块灵石会自行消融。”

“自行消融？”老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丫头是觉得老祖的钱多得没处花，还是觉得老祖的床铺多到没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