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刚睁眼，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像是刚杀完猪似的。他在被子里的身子往下一沉，嘴角咧开个弧度，估摸是哪个小妾又给他找来新的。

“小臭龟孙，不知道老子睡得正香？滚进来跟老子说个事。”老祖敞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尖细的声音应了声：“老祖，您醒啦？”

来的小妾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鹅黄的长裙，脸蛋子白得像刚擦了粉，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在撒泼打滚哭得挺伤心。

“老祖，您快别纳妾了行不行啊！人家知道您是道行高深的仙祖，可……可您得为弟子想想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这儿蹭，都快贴到老祖的床沿了，手里的帕子还攥得紧紧的，估计是刚哭过。

老祖眯着眼打量着她，啧啧嘴：“哟，这是谁啊？哭得这么伤心？给爷说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家小祖宗不高兴了？”

小姑娘抽噎着，把脸埋到老祖的腿上：“就是……就是那个……青衣姐姐……”

“青衣？”老祖像是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刚进门没多久的小丫头？怎么啦？又抢你男人了？”

“不是……不是的……”小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泪还挂着，“青衣姐姐她……她说我瘦了，想让我好好吃饭，可我……我不愿意见她……”

老祖的笑声从鼻子里哼了出来，带着点儿不屑：“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脾气大？哪个让你动了真格啊？”

“不是的……”小姑娘的声音更小了，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青衣姐姐她……她让我教她……教她内功心法……”

老祖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哦？这我就不明白了，你才多大？内功心法也是你能教的？”

“可……可她非要学……”小姑娘咬着嘴唇，眼圈又红了，“老祖您……您别纳妾了，人家弟子不容易……”

老祖看着她那副快要哭了的脸，突然觉得有意思起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温柔：“行了行了，别哭了。爷也不是那种人，听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小姑娘抽噎了两声，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