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得死死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半天没动静。林晓晓坐在旁边，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眉头越皱越紧，像个拧不开的麻花。她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想伸手拍拍他肩膀，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怕弄疼他，也怕触碰到什么不想触碰的东西。

“你到底怎么了？”林晓晓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一大早起来就蔫儿了，把自己搞成这样，一大早的阳光都快被你给挡住了。”

王磊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仿佛要把整个脑袋都嵌进桌子里面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抠出一个个浅浅的划痕，不知道是在发泄情绪，还是在跟我对话。

林晓晓坐在那里，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王磊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公司接了一堆烂摊子，客户催得紧，领导也看他不顺眼，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可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连话都不愿意说，像个绷紧了弦的琴，随时会断。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温柔一点。“别想太多了，会没事的。”林晓晓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不经意间落下的露珠，希望能抚平他心中的褶皱。

王磊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刚被谁揍过一样，又像是哭过了一晚。他看着林晓晓，声音有点哽咽，像是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晓晓，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什么不好？”林晓晓有点不明白，她看着王磊泛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是不是又被老板骂了？”

王磊摇摇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不是……不是的。”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小了，“我……我怕我连累你。”

林晓晓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不是嘲笑，是觉得王磊这个顾虑有点傻。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因为熬夜而有些疲惫的脸颊。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朋友，怎么可能连累你。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重要。”她的声音很坚定，不容置疑。

王磊看着林晓晓，眼神里满是感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低下头，声音有点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可是……我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很多，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