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那根棒棒糖突然就甜得发腻。王思雨往茶水间里一探头，那眼神，啧，跟X光似的，把我脑子里刚盘算好的赖账方案全都照得透透的。

她今天穿了条新裙子，是那种小高领的咖啡色针织衫，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锁骨，衬得脖颈细细的。下身是熨烫得无可挑剔的西裤，脚上那双黑色高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带着压迫感的“哒哒”声。这声音，简直就是我心脏跳动的背景音。

“小杨。”她开口，声音比我叼着棒棒糖时嘴里还甜三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有点事想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好事？还是坏消息？按理说，我这种按时上下班、从不迟到早退、偶尔还能帮点零碎忙的员工，就算不是老板娘的心头肉，也不至于被她亲自找来喝茶啊。难道是扣我工资的时候找补了？

我赶紧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怕她说完我就得卷铺盖走人，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思雨姐，啥事儿？您说！”那副准备好挨训又随时准备想办法求饶的模样，我自己都都觉得有点贱。

她没急着说话，手指在茶水间门口顿了顿，好像在确认什么。她的目光扫过茶几，扫过饮水机，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戳个洞。“听说你最近工作不太积极？”她问，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我有点懵：“没……没有啊思雨姐，我每天都在好好干。”

“是吗？”她挑了挑眉，“那为什么上次那个客户提案，最后收尾的都是我？还有，这个月的市场活动策划案，你只做了个开头就……”她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拖后腿了。

我瞬间冷汗直冒，想死的心都有了。那客户提案确实是我拖的，那个策划案更是只写了点框架就没下文了。当时急着去网吧通宵打游戏，脑子早就宕机了。现在被老板娘当面抓到，还怎么死不了？

“那个……”我绞尽脑汁想说点别的，“当时我……”

“行了。”王思雨打断我，她往前走近一步，高跟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知道你小子最近手头紧。”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我手头紧？她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