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拍得人心烦。出租车里暖气开得滚烫，可我还是觉得冷，像个落了水的鸡，浑身湿透的。我缩在后排座位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鬼地方估计是去不回去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但备注是三个字：「陈总。」我不接，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点了个「拒接」。

「叮咚！」 第二条消息又来了，还是这个号码。「林小姐，刚接手了您那部戏的导演，不过有几点需要提前跟您说明白。」 我揉了揉眼睛，这条消息自然是我没回，估计是公司的人发的。我点开一看，嚯，措辞客套得像块豆腐，但意思犀利得很。说新导演焦头烂额，手头紧，愿意给我加戏，但前提是……我能立刻进组。

「地点在横店，角色不多，十场戏左右。」 「报酬……市场价八折。」 「当然，没要求导演签字，这事儿陈总说了，您点头就行。」 我盯着最后那句，嘴角抽了抽。没要求导演签字？是加钱了吗？不是，是加戏而已，报酬还打折。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加戏，是把我往坑里推。

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点了个「回绝」。 没过十分钟，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林小姐，这是您拒绝的理由？」 这次是陈自己的手机号。「陈明远。」 「导演那边我放不下，但您放心，只要您点头，损失的部分我会补给您。」 我看着这条消息，有点恍惚。这叫什么操作？绕着弯子给我塞钱，还把自己包装成大善人？前脚给我发消息，后脚就全上了，这速度，够快的。

我把手机放回座位上，没回他。现在我只想安静地睡一觉，睡完明天的班再说。

结果第三条消息又来了。 「林小姐，那部戏是我的项目，您不拍，我这边不好交代。」 「我知道您刚回来，可能想清静清静。但您得明白，这圈子不是义务教育。」 「明天中午，华亭酒店顶楼餐厅，我请您吃饭。把话说开。」 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下巴。这陈明远，说话挺冲，但也不全是硬话。刚接手项目，急得不行，估计是真碰壁了。

雨下得更大了，出租车拐了个弯，上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