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了？”王磊把脸埋在手里，手指抠得键盘咔咔响，头一点一点的，像生了根。“能不卡吗？天天对着这些破代码，脑子都快进水了。”

他哥老王没说话，慢悠悠把那塑料杯往桌上一放， slosh 一声茶水溢出来点。王磊一激灵，赶紧抬手抹了把脸。“哎，哥，你别这样，喝着呢。”

“我稀罕这味儿？”老王呸了一声，拿起旁边烟盒抖了抖，递给王磊一根，“抽根烟，替我解解乏。”

王磊点上烟，吸了两口，感觉脑袋更沉了。他哥踩着点，话锋一转：“我说小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看那本禁书了？你那点工资，全交进去还不够买纸的呢。”

王磊嘿嘿笑了两声，没承认也没否认。老王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最后吧嗒吧嗒抽着烟，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喝点水吧，少抽点。你看看你这状态，头发都谢了，比我当年还惨。”

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三十出头的人，头发确实有点稀疏，但离谢也还早。他叹了口气，没吭声。

老王又等了会儿，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开了口：“行了行了，不说了。你哥我倒是知道你烦什么。天天那么累，每天都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是吧？”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心里话，他哥竟能说中。他使劲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王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突然一转：“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你想想，这世道，天天累得像狗，受尽憋屈，最后还不得憋屈死？”

王磊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他哥什么意思。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前几天看的书，叫《累了，毁灭吧，赶紧的》。主角那叫一个痛快。觉得日子没法过了？毁灭个痛快， клетка里都能蹦出个飞升大道。你说气不气人？”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书他当然听说过，哥们之前提过。主角杀伐果断，想毁就毁，根本不像普通人那样畏手畏脚。

“那书……挺解气的。”王磊低声说。

“解气？”老王笑了，“那才是真解气。不像咱们，每天还得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赚钱，怎么应付各种破事。人家主角，想毁灭就毁灭，一点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