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鼠标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电脑屏幕亮得刺眼，上面的广告还在慢悠悠地转，好像专门在嘲笑他。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又短又乱，抓下来几根就停手了，手心黏糊糊的，汗没干。

“他妈的，”王磊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灌了一口凉掉的水。水杯在桌上磕磕绊绊地晃悠，水洒出来几滴，他也没管。屋里一股烟味，他打了个喷嚏，鼻塞得厉害。

哥们儿老李前天还跟他说，看了一本叫《累了，毁灭吧，赶紧的》的书，主角行事漂亮，一句话不说直接搞事业，比他强。王磊当时就觉得，卧槽，这哥们儿活得挺明白。可现在看看自己的窝，空气一股子混浊，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游戏海报，还有一行自己写的字“再睡五分钟”，旁边日期是三天前。

毁灭？王磊咧嘴笑了笑，毁灭啥？毁灭这破屋？还是毁灭自己？他感觉自己就像这出租屋里那盆养不活的仙人掌，顶着个蔫了吧唧的刺，还得硬撑着。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回声。老李不是说主角不整虚头巴脑的吗？王磊心里嘀咕。他觉得自己就是虚头巴脑的那个，每天上班打卡，下班刷手机，浑浑噩噩的，连个像样的目标都没有。工资准时到账，准时花光，口袋永远是空的。

“要不……真的搬走？”王磊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是一条小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跟自己有毛关系？他辞职也行啊，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可就这么走了，这日子算是毁灭了，换个地方，还不是一样？工作、生活、烦恼，哪能轻易说摆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游戏提示，一个漂亮的角色给他发了消息。王磊没看，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上的广告又飘过来了，这次是个美女模特，穿着暴露，拿着个特效水杯，配文是“补水神器，让你白皙动人”。王磊皱了皱眉，关掉。

他走到书架前，上面乱七八糟地堆着几本书，小说、杂志、专业书。他想找那本《累了，毁灭吧，赶紧的》，翻翻看主角到底咋整的。书架太乱，他懒得整理，伸手一抓，哗啦啦掉下来几本书，正好砸在电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