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那盘快糊的鸡蛋炒饭，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这可能是她和陆辰最后的晚餐了，可她脑袋里一点伤感情绪都没有，反而有点松快。就像高考结束那天，虽然前途不明，但至少不用再受那份罪了。

碗筷叮当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特别突兀。陆辰坐在餐桌对面，低下头慢慢吃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儿。苏薇盯着他moves了半天，突然开口："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骗我的时候？"

陆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突然想起来了。"苏薇把炒糊的鸡蛋拨到盘边，"那时候你跟我说你妈住院急需钱，我借了你五千块。后来我才明白，你妈根本没住院。"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卡在喉咙眼，好不容易才挤出来。陆辰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指甲在木桌上刮出细小的声音。苏薇看着他微不可查的表情变化，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看一场烂尾话剧后的疲惫。

"人总会有做错事的时候。"陆辰搅着碗里的米饭，"谁还没点过去？"

这话苏薇倒是同意。"你说得对，谁都有过去。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水位在杯子里晃动，"我现在能自己赚钱了。不需要你那点施舍。"

陆辰突然笑了："苏薇，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从始至终，我都没把你当需要施舍的人。"

"那就好。"苏薇顿了顿，"明天早上我搬走，钥匙放在门框上了。"

陆辰没接话，苏薇知道他是想等自己吃完饭再说。她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吃饭。灯光下能看到他鬓角的细汗，还有耳根不自然的红色。这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亏了他还觉得自己特深情。

"我给你买的那条项链，挺贵的吧？"陆辰突然问。

"三万。"苏薇如实回答，"不过我退回去了。"

陆辰放下筷子，手在桌面上顿了半天："我以为…你挺喜欢的。"

"现在更喜欢这盘炒饭了。"苏薇眨眨眼，"你尝尝这个炒糊的边，味道特别够劲。"

陆辰没笑，但嘴角确实抽动了一下。苏薇看着他这副表情，突然就觉得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