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拿我的东西。”苏薇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连她自己也觉得意外。这几个月，何伟几乎把她的东西都扔了或者送人了，现在提这个纯粹是恶心他。

何伟嗤笑一声：“哦？你还挺有脸啊，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他眼睛斜瞟着，嘴角往下拉着，那表情就跟踩shi了似的恶心。客厅的灯泡坏了大半个月他也不修，屋里黑漆漆的，只开着一个破落地灯，光线昏暗，照着他那张脸更显阴沉。

苏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绕过他，走向卧室。她东西不多，当初打包带走的时候就没带多少。现在回来，主要是想拿那个她珍藏多年的音乐盒，还有几本大学时候的笔记。那些东西，别的没用了，就是念旧。

何伟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像揣着什么心思，磨磨蹭蹭的。苏薇走得快，他也就跟着快一点，跟条皮影似的晃晃悠悠。“苏薇，你听我说，那天……”他刚开口，苏薇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上他的眼睛。

“别说了，何伟。”苏薇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块冰，“你没什么好说的。那天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想起那天在老同学婚礼上，何伟和前女友抱在一起，被她当面撞见。他那张惊慌失措又理直气壮的脸，她现在都想吐。

何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无赖样：“那不是……”

“不是什么？”苏薇打断他，一步步逼近，“不是什么？是酒后失德还是故技重施？何伟，你耍这种把戏很久了。你到底还欠了我多少次对不起？对不起，我记不下了。”

何伟被她说得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你……你至于吗？都过去的事了。”他那副轻飘飘的样子，让苏薇胃里一阵翻腾。

“过去的事？”苏薇冷笑一声，“我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对得起彼此的事吧。你让我恶心。”她不再看他，径直推开卧室门。

卧室里也乱得不像样，被子堆在一边，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跟她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唯一有点变化的是，床头柜上多了一小瓶开了的洋酒，旁边还有个空的高脚杯，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苏薇没细看，直接拉开衣柜，找到自己的衣服和那个老音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