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归烦躁，叶辰还是得坐起来，整了整军装，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奖章。那玩意儿黄铜的，沉甸甸的，贴身军装穿久了，都压得他胸口有点喘不过气。

“编号734，刚才不是说完了？又什么情况？”他低头，看着站在面前一米八出头的士兵，这人就是老资格了，刚来的新兵连他都没招。军装笔挺，眼神却有点躲闪。

734不像其他新兵那样畏畏缩缩，他走到长条桌后，拿起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报告司令，不是刚说完。那个，我们截获的信号源，不是我们之前分析的，那个转瞬即逝的能量信号。”

叶辰挑眉，“还能是什么？难道是帝国货？”

“不是，司令……”734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信号稳定多了，而且，它……它在跟我们说话。”

“跟我说话？”叶辰嗤笑一声，“这宇宙里，除了我们人类，还有哪个文明会说话？”

734挺直了腰板：“至少……这次不是机器自动语言转换。信号里，有文字信息，结构跟我们地球古文明一样，是基础语法，不过用词……很奇怪。”

“奇怪？”

“嗯，像是在描述某种……生物帝国，发音是……星际联盟，但后面的话，我们翻译不出来。还提到了……星舰，赛博格，蠕虫巢穴……”734把数据板转过来，上面是一些乱码，但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像是在画一个男人，旁边有个漩涡。”

叶辰凑过去，眯着眼睛看。数据板上那些跳动的红点和乱码，确实让他脑子嗡嗡的。他揉了揉眉心，靠回椅背，呼吸声又大了些。

“星际联盟……”他低声重复着，嘴角有点抽搐，“又是你小子，搞什么幺蛾子。刚刚不是说没头绪吗？怎么？现在倒过来，说有头绪了？”

“不是，司令。”734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只是……这个信号源，非常古老，但也很活跃。它就像个信鸽，一直在发送信息，不是才刚刚出现的。”

叶辰沉默了。司令部的金属味似乎更浓了，他闻着那味道，想起自己刚入伍时，班长也是这么对他说的，说这个宇宙里，没有什么是简单的。可他当时不信，觉得宇宙就该是和平的，是科技进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