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一声闷响，王铁匠铺那扇厚实的门板被硬生生踹出了个坑，木屑四溅。张默捂着脚，龇牙咧嘴地缩回街角，但脖子上的火气还没灭，还是梗着：“小子，有种你出来！告状是吧？你王铁匠算老几，我张默在这地面上，还没人敢这么糊弄我！”

王铁匠叼着旱烟杆，慢悠悠地隔着门缝瞅他。王铁匠铺里光线昏暗，只有打铁炉火映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没起身，也没吆喝，就是那么biu地喷出一口烟，悠然道：“张大爷，话得说清楚。我王铁匠这铺子，开门几十年，靠的是手艺吃饭。没抢你生意，也没惹你，你凭啥踹门？张大爷要是觉得委屈，可以找官府，告状我不拦着。可我这儿，不是衙门，也不是停车场。”

张默在外头梗着脖子喊：“老子看你不顺眼就成！你手艺再好，也得看老子脸色！今天老子偏就要掀了你的铺子，看你怎么跟我横！”说着一脚踢在门框上，石屑又簌簌往下掉。

王铁匠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他埋头继续捣鼓他那几把看不出名堂的匕首，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又响了起来，但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意，仿佛不是在打铁，而是在砸人的脑门子。

门外张默喊了半天见没动静，酒劲上头，保管都泡了，火气更盛了。他骂骂咧咧地绕着王铁匠铺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王铁匠铺一侧堆放的杂物角落：“好啊小子，还敢使绊子！我瞅着那边堆了不少破烂，不对劲！”

张默几步冲过去，伸手就往那些破布烂棉絮里扒拉。他以为王铁匠是故弄玄虚，存了什么什么后手，或者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是怕弄脏手，真想一把火烧了。

可扒拉半天，别说值钱东西，连个钉子都没摸着，只有些烂铁条和朽木。张默一愣，心里有点犯嘀咕：“不对啊，这王铁匠……”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紧接着“嗖！”的一声，一道微不可查的影子贴着墙根滑了出来。

张默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一把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扇子。那女子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比王铁匠铺的小二都小几岁，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很锐利，正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