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张大爷，”王铁匠门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吼声，带着浓浓的酒气，“你嗓门比打铁炉子还响，想把这街巷都震塌了咋地？有本事你踹开，看老子是聋子还是瞎子！”

门外那叫张默的大汉明显被噎住了，但碳火气上头，犟驴似的梗着脖子：“老子今天就偏要踹！王八蛋，少废话！五百两买你那把破铜烂铁，你敢不卖，老子砸了你的铁铺，把你小子扔到臭水沟里喂王八！”

“呵，”王铁匠在里面嗤笑一声，“张大爷您这财大气粗，可惜找错地方了。我这铺子，半个铜板都进账，全靠手艺吃饭。您那五百两，买把好家伙不就得了，非要去砸我的铁疙瘩？有意思？”

“有意思？”张默粗声大气地笑起来，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张兄，这声势未免太大了些。王铁匠胆小，我们可不想吓着人家。”

脚步声在门外顿住，张默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但语气里的戾气更重了：“孔兄，这事没你插手的必要。王铁匠要是不识抬举，老子……”

“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王铁匠手艺是不错，但不是为张兄您准备的。有些东西，合该物归原主。张兄，您说是不是？”

“你……”张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想到这泼天大富贵还能让别人分一杯羹，“孔兄，这……”

“嘘！”那阴冷的声音又响起来，“张兄，您忘了？白日里那位说话像蚊子叫的小子，可还欠着王铁匠人情呢。五百两银子，不买了，改天您自己过来取。”

张默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看向门外，眼神里又惊又怒：“什么？是那个穿破衣裳的小子？那穷酸模样，也想分一杯羹？他给多少？”

“不多，不多，”阴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二十两，买他一条命。”

门外沉默了片刻，张默似乎在天人交战，最后他狠狠一咬牙：“行！二十两就二十两！交给他，让他滚！”

王铁匠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疲惫但依旧倔强的脸：“您请自便。东西在这里，钱呢？”

张默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袋，扔在王铁匠脚边：“二十两，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