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站在小区门口，习惯性地抖了抖肩膀，冷风刮得他牙齿直打颤。他这把年纪，出门遛弯本来是溜达溜达筋骨，哪成想身后老李那老小子还真能给他添堵。蹲在小区门口的椅子上，老李扯着嗓子一顿叭叭，唾沫星子跟瓢似的往他身上甩。

“现在的年轻人啊，眼皮子浅！钱没多少就觉得自己能上天！要是我年轻那会儿，哪有这么多矫情……”老李跺了跺脚，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头脸上，“你说你，天天买菜跟从菜市场抢似的，也不见你抱怨两句……”

老王头没搭理他，拐着腿往小区里面走。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老李那老小子心里头啥想法，他猜得门儿清。不就是看他不顺眼嘛，天天在他面前显摆自己退休金攒了多少，好像那钱是全国独一份似的。前脚刚继承了个亿，他就变着法子酸人家。

“嘟囔啥呢……”老王头照旧拐进自家单元门，电梯里那股味儿让他皱了皱眉。谁家装修完不说几个月啊，这都两个月了，味儿咋还这么冲？

掏出钥匙开门，一股刺鼻的油漆味直往他鼻腔里钻。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说是谁啊？他侄子老张家那刚搬进来没多久的年轻人吗？咋回事啊？

推门进去，果然，客厅里立着几个大纸箱子，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正忙活着往屋里搬东西。老王头愣在门口，眼珠子溜了一圈，没瞅见他那侄子老张。

“谁啊这是？”老王头皱着眉头问道。

领头的那个小伙子回头瞅了他一眼，见是个老头子，脸上露出点不情愿的样子：“这是……王哥？你小子就是老王头？”

“没错，你谁啊？我侄子呢？”老王头越想越不对劲，咋瞅着都不像他侄子家那几口子说话的调调。

小伙子搓了搓手，脸上挤出点笑：“那个……王哥，我是……呃，装修队的。”

“装修队？扯犊子呢！”老王头脾气上来了，他刚从菜市场回来，拎着那几把青菜还能搬得动几袋米呢，“你们老板眼里没点儿数？我侄子家刚搬进来，你们就瞎折腾？”

小伙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赔着笑脸：“那个……王哥，真不是故意的，是房东让……”

老王头没耐心听他叭叭了，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