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缩在沙发角落，把脸埋进抱枕里。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可她心里像塞了团草，堵得慌。广播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她推开抱枕，站起来想去阳台透透气。

结果脚一绊，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前男友顾言泽刚送来的那盆绿植，此刻正歪着脑袋对着她笑。林薇撇撇嘴，弯腰把它扶正。顾言泽这人，就是死心眼，送东西从来只管自己高兴，不管别人需不需要。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佳佳探了个头进来。“薇薇，总务部那边说会议改到五楼了，你收拾收拾跟我走。”佳佳嗓门亮堂，一下子驱散了林薇心头的烦躁。

林薇闷闷地点点头，抱着绿植往外走。顾言泽不知什么时候也跟出来了，堵在走廊拐角。“会议？”他挑眉，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听说这次老板要亲自抓，怕不是要查你上月报销的事。”

林薇心里一咯噔。上月她提交的旅游补贴报销单出了点小问题，后来被财务部盯上了。现在老板亲自过问，她这月奖金估计悬了。林薇咬着下唇，声音有点发颤：“……我才知道。”

顾言泽眼珠转了转，突然伸手帮她别了歪掉的围巾。“跟我来。”他指了指右手边，“五楼会议室在这边，不过我认识一条近路，能快点。”

林薇下意识想拒绝，可说完又觉得不合适。顾言泽虽然鬼主意多，但人终究是好人。她松开手，没说话，跟着他往前走。

走廊里人不多，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木香，是顾言泽上次送来的香薰。林薇吸了吸鼻子，想起他那天笨手笨脚地帮她拆礼物，把自己手弄破了，还傻乐呵地给她贴创可贴。

“我听说你这次奖金可能泡汤了？”顾言泽突然开口。

林薇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他。顾言泽正低头看着自己鞋尖，语气却很认真：“你要是缺钱，跟我说，我……”他顿了顿，像是没想好怎么说，“我那点存款也够你应急。”

林薇心里酸得发疼。她最讨厌别人说这种话，尤其是顾言泽。明明他去年才为了钱和她分手，现在倒好，倒成了她可以依赖的人。

“不用。”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自己能解决。”

顾言泽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每次都说自己能解决，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