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一黑，林薇的视线就飘向窗外。夜航的飞机里头，黑压压的一片，就她身边这点灯，晃得人有点晕。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又裹了裹。这班飞机是真没几个人，她算是找了个清净位置，不然这硬邦邦的过道，坐一下午也嫌腻。

也不知道顾衍那小子心里到底在想啥。明明手机都响得像催命似的，愣是当没听见。林薇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是有本事，能把死马当活马医，也能把不紧要的事儿放得比天都大。她这算啥？明显是催着他赶紧处理点事儿，他倒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薇盯着窗外，天色暗得厉害，估计快到经度问题了。飞机urmurmuring往上爬的时候，外面还是星星点点亮着，后面一降落，嘿，直接天蒙蒙亮。她叹了口气，搅了搅手里保温杯里温吞的水，没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声音小了点，林薇没当回事，估计是催不急的事儿。结果呢，没过两分钟，那破玩意儿又响，烦得她直皱眉。林薇直接抓起来，就看见顾衍两个字亮得刺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点开。消息就一句话：“下飞机我过来接你，在出口等，别乱走。”

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都啥时候了，临时起意？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走？林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心里有点五味杂陈。这男的不是闷骚是闷墩子。

她回消息：“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话是这么说，可手底下却慢了半拍。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林薇心里又嘀咕：你说这顾衍，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真糊涂也就算了，装糊涂她就受不了，纯粹是添堵。

飞机晃晃悠悠落地，门一开，一股混着煤油和尘土味的风灌进来，林薇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重新把手机掏出来，刚打开，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林薇？”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看见顾衍站在门口，背对着外面，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杯，杯子里正咕嘟咕嘟冒泡，估计是热水。灯光正好打在他侧脸，那眉头又拧得死死的，也不知道是为啥事烦心。

林薇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顾衍似乎等了一会儿，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低了几分：“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