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屏幕又往自己脸边凑了凑，日期倒是明明白白写着，但顾衍这人，心里就算有个鬼，脸上也看不出半分。她叹了口气，关了屏幕，靠在飞机窗边，望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发呆。

这班飞机是半夜的，本就没什么人，更别提有什么应酬。她本来是回家一趟，顺道看看父母，谁知道顾衍非要以“客户招待”的名义跟过来，搞得她整个行程都跟着被打乱了。

“顾总，顾总……”飞机广播里开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准备降落。

林薇皱了皱眉。顾衍？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她下意识转头，却只看到前排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被旁边的女性乘客当作顾衍热情地招呼着：“顾总，您这是去哪儿？改天有空一起吃饭啊！”

男人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进度条倒是快，昨天才分手没几天，就被人叫顾总了？不对，她跟顾衍还没分手呢……但这场见面，绝对比分手更让她心烦。

飞机平稳落地，林薇拖着行李箱走出机舱。伦敦的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林薇！”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薇脚步一顿，转过身。顾衍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手里夹着一份蛋糕，正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来了？”林薇声音有点哑。 顾衍脸上有点不自然，但还是笑道：“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就……顺便来看看。喏，给你带的蛋糕。” 他递过来，林薇没接，眼神有点冷。 “我不是你的谁，”她先开了口，“回去吧。” 顾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不去的。货车在前面，我马上过来。” 林薇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烦躁。这人怎么就那么能烦人呢？明明已经说了不想见他，他偏不听。 “我爸妈还在家呢，你算什么？” 顾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帮你爸妈带了个小礼物，你帮我转交。” 林薇更生气了，但不得不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保暖内衣，脸色又是一沉。“你翻我手机了？” 顾衍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林薇叹了口气，没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