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晃荡荡上了出租车，后排空调吹得他有点发困。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 квартира（公寓）老板发来的催命符，说要是不赶紧交出最新的设计图，就把他那点可怜的押金全扣了。王磊咂咂嘴，至于这么急嘛。

“师傅，去城东那个破庙。”他提了一句，心里琢磨着。这破庙他熟，是小时候跟野小伙伴瞎逛的时候发现的，里面阴森森的，墙皮剥落，黑漆漆门槛上刻着些看不懂的乱码。那时候胆子肥，还爬进去探险过，出来就发热发冷，差点被 peur（害怕）哭出来。后来大人就说，那地方邪性，嘿，他倒好，今天主动找上门了。

出租车开到偏僻的老街，王磊付钱下车，夜风一吹，他赶紧裹了裹外套。破庙就在街角，歪歪扭扭的牌匾上三个字“真武观”勉强还能认出来，旁边游客零星几个，拿着手机咔咔拍，显然是冲着这里的名气来的——反正王磊也不知道什么名气。

他绕着庙转了一圈，皱眉。最近修过，墙新了些，但那种阴沉的调调还在。正要推门，门突然自己开了，一股子霉味混着香火味扑面而来。王磊“啧”了一声，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庙里偷偷啃馒头的感觉。

庙里昏暗，烛火摇曳，墙壁上挂满了褪色的神像和不知哪个年代留下来的功法画轴。王磊推开第二道门，里面是个大殿，正中央供着个泥塑的真武大帝，脸都模糊了，透着一股子沧桑。香炉里的香灰没动过，显然是没人来过了。

他绕着大殿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蛛网和落灰，心里嘀咕。老板催得紧，至于这么假吗？正想着，他看到角落里有个蒲团，上面铺着块破旧的黄布，旁边还有个碗，一半埋在土里。

王磊凑过去扒拉了一下，触手颇感阴凉，他“嘶”了一声，伸手去揭那块布。布有点脏，沾着泥土，他费了好大劲才揭下来，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牌上刻着些扭曲的符文，隐约透着点绿光。

“嘿，这玩意儿……”王磊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撸。突然，背后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嘿，你这小崽子，知道这牌子是谁留下的吗？”

王磊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个穿着黑袍的老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干瘦干瘦的，脸上长着俩瘤子，正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