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这家伙，办事儿就是直接得没边儿。那一嗓子吼完，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头顶风扇转圈圈的声音，就差没写个大大的“尴尬”两个字在黑板上了。我盯着他看，他倒是不慌，就那样迎着我目光，嘴角甚至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我下意识“嗯”了一声，脑子有点懵。不是吧，电视剧情节还能在我身上上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往我这边凑近了一点点，距离近到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这一下，教室里的空气简直凝固了。“林小雨，”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促狭，“我说，我喜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想一直一直和你待在一起那种喜欢。”

我：“……”

救命。这谁顶得住啊！多少少女心就这么被他这番骚操作直接锤爆了。我脑子里“嗡”一声，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虽然大家都在假装低头看书，但那细碎的呼吸声和刻意压低的翻书声，简直就是在给我敲锣打鼓。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点羞耻和……好吧，还有点不真实感。这家伙，平时看着也就那样，怎么突然就……

“池野，”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你……是不是喝醉了？”虽然他没喝酒，但我这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实在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池野脸上的笑容垮了一下，但转瞬又恢复，甚至还更欠揍了。“我像是喝醉的样子吗？”他凑得更近了，几乎嘴对着我耳朵说：“我清醒得很，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就是在跟你表白，林小雨。你呢？你什么意思？”

我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靠在了椅背上。心跳得像擂鼓，脸应该是红的能滴血了。图书管理员的张阿姨要是现在推门进来，绝对得把我俩当成不良少年，处理早恋现场。

“我……”我支支吾吾，“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池野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词，“考虑什么？难道你还想着拒绝我？”他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霸道。

拒绝？我下意识地想，好像……好像并没有这个打算。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我身边，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