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被林薇这一通数落，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哆哆嗦嗦想说句什么，刚张嘴又被噎了回去。他看着地上撒得到处都是的玻璃碴子，那茶水渍在光线下还挺刺眼。这人啊，就是不能说好话，一肚子气全撒他身上了。老王心里嘀咕着，缩了缩脖子，打算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林薇把脾气撒完，自己也觉得没劲，原地跺了跺脚，啧了一声，转身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死，屋里静悄悄的，跟外面那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客厅里，老王看着那片狼藉，撇了撇嘴。这林薇，就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能跟他吵翻天，下一秒就气呼呼走人。他弯腰，开始一点点收拾地上的玻璃碴，手心被划到好几个口子，火辣辣地疼，但他也没吱声。这点疼算什么，伺候这位大小姐，哪天不得受点罪。

收拾完，老王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沙发，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林薇出来，他好歹也找补两句。刚才那茶杯，好像是他上次刚买送的，这下完蛋了，得再买一个。

正想着呢，房门开了。

老王立刻坐直了身子，努力挺了挺胸膛，准备迎击暴风雨。结果，林薇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个袋子，脸上那叫一个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温柔？

“林薇，”老王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薇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嗯？有事？”

老王愣住了，“没……没事。”他感觉自己像只揣着尾巴的哈士奇，明明想摇，又怕被嫌弃。林薇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明明是气的，怎么脸上还带着笑？

林薇走到茶几旁边，把手里那个袋子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新的玻璃杯，整整齐齐的。她拿起一个，看了看，“喏，刚买的。”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垃圾呢？”

老王：“……”

他看着那套崭新的玻璃杯，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脑子有点懵。林薇这是……变魔术呢？或者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老王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刚才那口气，好像突然就不那么冲了。

林薇没理会他，自顾自开始把垃圾扫起来，动作挺麻利。老王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想帮忙，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轻轻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