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啃着烤面筋，咬牙切齿。“皇帝？呵，要不是看在那张脸皮够厚，我早给他来针了。”边上几个宫女太监躲得远远的，竖着耳朵偷听，大气都不敢出。这郡主真是疯了，谁不知道金銮殿上的九五之尊连笑都很少见，她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街。

“哟，这不是咱们郡主大人的克星吗？”冷不丁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冷凝霜浑身一僵，手一抖，半截烤肠差点掉地上。她抬头，就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冰冷的，像淬了雪的刀子。正是那日她三番两次躲过他掌心的九皇子——萧景玄。

他今天没穿那身金光闪闪的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却比穿龙袍时更令人胆寒。冷凝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慢悠悠地转过身，刚想继续骂，就被萧景玄抬手打断。

“骂够了？”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让冷凝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毛都炸起来。“本宫听说，你在御花园打泼了太子妃的牡丹。”

冷凝霜嘴角抽搐，那不是她干的，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蠢事。但被冤枉不还口，她冷凝霜就不是那个混蛋。“我哪有？是你眼睛不好使，故意找茬吧？”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周围人更加屏息。

萧景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却又立刻消失。“是吗？那本宫倒是想问问，那天是谁趁夜黑风高溜进御花园，还顺走了本宫让江陵送去的解毒丹。”

冷凝霜瞳孔骤缩。解毒丹？她怎么知道？那可是内务府的机密！她强装镇定，“解毒丹？那是你给江陵的？谁知道被谁顺手牵羊了，难不成是你皇帝陛下管得宽了，连小偷都敢动你的东西？”她说话带刺，但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

萧景玄看着她，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缓缓道：“本宫问你话呢，冷郡主。”

冷凝霜心里咯噔，这傻子不会真以为她会偷他东西吧？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咬着牙，说：“知道知道，是你派人跟踪我，还吓唬我？皇帝陛下是不是觉得，本郡主活腻了，整天想着怎么给你添堵？要不我直接去自刎算了，反正也没人稀罕。”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嘲讽，但面上还带着委屈。萧景玄看着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心里莫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