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叹了口气，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烟头在街灯下明明灭灭，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旁边树上的猫头鹰叫了一声，他皱了皱眉，把烟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了碾。

“嘿，王老板，在这儿独立思考呢？”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磊回头，看到隔壁烧烤摊的老李拿着一串烤韭菜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看你今晚吃啥”的笑容。“李哥，忙着呢。”王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没动地方。

老李往那桌子前一坐，把串递过来：“尝尝？刚烤的，孜然撒足量。”他晃了晃手里的盘子，“我这边今儿生意还行，你那边……咋还这么安静？”

王磊吸了口烟：“人流量是吧？这地段是好，问题是，来的人要么就是冲你，要么就是路过喝酒的，没几个进我门里的。”

老李嘬了口韭菜：“这可难办了。你那菜单，我看过了，家常菜，老掉牙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吃那玩意儿？”他扒拉了两口，“要不，你学我？主打一个烟火气，烧烤撸串，管饱。”

“我？我学你？”王磊差点被烟呛到，“我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

“那你想干啥？”老李摊手，“守着个破店面，天天对着那几样菜，也算是 варианt。”

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当初开这家店的初衷，可就不是为了守着家常菜混日子。那是他爷爷留下的手艺，有几道菜，确实地道。可光有地道，在现在这个快餐时代，根本活不下去。

“我……我想搞点新鲜的。”王磊咬了咬下唇，“但不知道新鲜在哪儿。”

“新鲜？”老李笑了，“简单啊，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你看我这烧烤，用的都是新鲜货，调料也自己配制，味道不一样。你呢？你有什么不一样的？”

王磊沉默了。他确实没什么“不一样”的。祖传的手艺，无非是味道正。可味道正就够了吗？现在的人，吃的不只是饱，还有体验。

“我爷爷以前说过，做饭，不只是填饱肚子，还得让人记得住。”王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他说过一道菜，叫‘百年陈酿’，是用祖传的酱料，做一道普通的家常菜，但味道能让人想起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