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新来的？”柜台那头传来个爽朗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头也没抬，手指还在修剪一支百合，绿剪咔嚓咔嚓地响。这是店里第四个对我说这话的人了，前三个都像这声音的主人，男，二十出头，顾客进来时爱搭不理，走了才想起喊一声“下次光顾啊”。

我这才慢悠悠地抬头，对上张 bright 脸膛的年轻小伙子。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睛挺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涡，鼻头肉肉的，像颗熟透的苹果。他手里还拎着个半开的帆布袋，看样子是刚买完花。

“是，刚来。”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他似乎没在意我冷淡的语气，自顾自地环顾四周，啧啧称奇。“哇，这家店 atmosphere 真不错啊，暖黄色的灯光，花瓣碎屑铺地，感觉踩上去都会沾染上温柔。老板是？”他目光不自觉地飘到我手上的花剪上。

我说：“我。”

他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好奇地问：“你会做花吗？”

“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手艺混不下去。

他显然挺惊讶，挠挠头：“我是说，像这种……随便抓只花，变成个浪漫造型……你能做到吗？就像上次我看到的那个，一头扎进花堆里的小熊？”他比划着，尽管动作笨拙，但想象力还挺丰富。

我瞥见他手里的帆布袋，几支勿忘我歪歪扭扭插在里面，颜色有些深了。问：“你这家店买的？”

“嗯，”他点点头，“刚帮女朋友挑的，她说有点蔫了，想让我问她能不能重新做一下造型。我说好啊，直接找你啊，你看……”他摊开手心，里面是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方静，生日快乐，永远忘不了你。”

我凑过去看了看，字迹确实稚气又认真。问：“需要我看看花吗？”

他连忙把手袋递过来。“当然，没问题！你帮帮忙嘛，女朋友生日，这可不能出错。”

我拎着那几支灰蒙蒙的勿忘我走到工作台，果然，花杆蔫得厉害，有些已经蔫成了褐色。我叹了口气，先仔细喷了层水雾，又找来营养液，小心地滴了几滴。“这花保存得太久了，能不能抢救回来还是看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