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把叶凡从出神状态里拉了回来。他脸一红，又赶紧把那半块黑面包揣回怀里，假装看天。

"看什么看？冻傻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廊下响起。

叶凡头也不抬："看雪，这么大的雪，今年准是好年景。" 话筒子里漏出来的胡茬和皱纹，都被风雪刮得硬邦邦的。

门口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砸出个小坑坑："好年景，能让你吃饱饭？老狗日的，别不知好歹！赶紧的，山门大比的名单贴出来了，咱们院儿就你一个，别给脸不要脸！"

这人正是叶凡的爷，叶虎。一个在矿场打杂的苦力，嘴巴却比那磨盘还硬。叶凡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雪花，冷气嗖嗖往骨头缝里钻。

"贴出来了？" 叶凡不紧不慢地问，眼睛却瞟了瞟门缝底下，那碎雪和泥点子，像是刚被人踩过得。

汉子显然没察觉叶凡的异样，自顾自道："当然了！头儿说了，咱们矿场也该出个人争口气了！你要是敢去，我就给你弄几斤好面粉，不然……哼！"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半块油饼，在那儿晃了晃，又塞回兜里。

叶凡的嘴角咧了咧，眼睛亮堂堂的："行，我去。"

汉子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把叶凡的话当回事，毕竟，叶凡在这雪里待了三年，除了会哭，好像也没啥出息。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更用力的跺了跺脚上的泥。

"行？笑话！就你这身子骨？" 汉子忍不住又补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叶凡没回嘴。他推开茅草屋的门，一股冷风裹着雪粒子子灌进来，直往他脸上招呼。他捂了捂耳朵，咧咧嘴，那股子冷意反而让他精神了。

"我去看看。" 叶凡说着，就要往院子外走。

"等等！" 爷又拽住了他，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个苦瓜脸，"大比非比武，是比学识！前年有个小子，把我儿教的顶呱呱，结果去了，连《矿工常识》都答不上来，当场出丑！"

叶凡的脚步顿住了。学识？他能有什么学识？

"我……我会读书。" 他下意识地说。

"会读书？" 爷狐疑地看着他，"整天跟个傻子似的，哪来的学识？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