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猛地拽着-scrap往后一撤，同时用胳膊肘狠狠撞在他腰上，把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声怪叫就是从刚才那栋小楼二楼传来的，清脆又尖锐，像是专挑人脑神经嚯嚯。

“你他妈轻点啊！”-scrap揉着腰，一脸不爽，“刚稳住你就给我来这套？”他嘴上抱怨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栋楼的窗户，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工兵铲。

晚上八点多，天彻底黑透了。我们俩摸黑钻进了这栋老旧小区，本来是想找点吃的、喝的，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个能暂时落脚的屋子。结果刚到二楼，那声音就炸出来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声音跟之前遇到的那些“东西”发出的动静完全不一样。那些丧尸要么是嘶吼，要么就是发出类似被扼住喉咙的嗬嗬声，但这声……太清晰了，带着一种……痛苦和愤怒的混合感？

“你听到了吗？”我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真的有点冷。“这声音……里面好像有活人。”

-scrap脸色也变了，他凑近窗户，小心翼翼地朝里张望。“卧槽……真有个人！是那女的！就是之前跟着老王他们那伙人跑掉的……叫什么来着？”他脖子伸得老长，眼睛都快贴到玻璃上，“老王那帮人死得太快了，我还以为她是被咬了或者摔坏了。”

我看看-scrap，又赶紧贴着他刚才的位置朝里看了一眼。透过蒙尘的玻璃，光线很暗，但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破烂校服裙的女孩背对着窗户，正贴墙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脸。她肩膀在剧烈地耸动，不是哭，更像是浑身都在发抖，浑身都在抽搐。

“死光了吧？”-scrap皱着眉，“你看楼下，那么多‘东西’尸体，就是没看到那几个活口。”

“不对……”我脑子飞快转着，“那女的离他们最远，而且刚才那声叫得那么惨，会不会……”

话没说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瞬间僵住，汗毛倒竖。

“谁？”-scrap下意识地用铲子柄抵住门。

“砰！砰！”外面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门。

我咽了口唾沫，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