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回头，看向自家祖宅的方向。那破布包是个半旧的油布袋，当初在乱葬岗捡到道书时缠在身上的，后来不知怎么就长在了腰间。此刻它微微颤动，不像是装在里面的残破道书在作祟，倒像是……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说话。

他皱了皱眉，将油布袋往怀里又抱紧了些。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自从捡到它，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就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前阵子祖宅后院那棵老槐树一夜之间开花结果，现在这树上的果子又瘪了下去，跟被下了慢性毒似的。

“奇怪……”云帆嘀咕着，快步往祖宅走。他爹是镇上小学的老师，祖宅就住着他们爷俩。祖宅地方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他推开院门，鸡犬相闻，一派祥和。别说，自从他捡了那道书，祖宅这地界儿还真没出过什么岔子。

他爹正坐在堂屋的桌边，抽着旱烟，看着报纸不吭声。见云帆回来，抬头问：“回来了？今天学校什么事儿？”

“没啥，就是早下课了点。”云帆应着，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他屋里放着一本《古文观止》，还是初中时候买的，翻了几页就扔在一边了。前几天随手翻了翻那破道书，上面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看得云里雾里，也没当回事儿。

“爸，您抽完烟回来吗？”云帆头也没抬。

“诶，马上就回。”他爹吸溜一口烟，站起身子，往里屋走，“跟你说点事儿，你李叔家那个孩子，你也知道，张小琴，她……”

“哎呀，我知道。”云帆打断他爹的话，人已经钻进了被窝，“她要高考了，我操。”

他爹干笑了两声，摇摇头。云帆从小就不爱学习，初高中混了个勉强及格的成绩就辍学了。现在整天不是帮家里干活，就是在镇上晃荡，最近迷上了跟人下棋，跟村口老王那儿下了不止十盘。

他娘在厨房里喊：“帆儿，下来吃饭！”

“就来！”云帆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也不知道是睡意还是那破道书闹的。

“爸，您说啥呢？”他半梦半醒地问。

“我说张小琴，她……”他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她最近老往你那儿跑，是不是……”

云帆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