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回头，看向自家祖宅的方向。那破布包是个半旧的油布袋，当初在乱葬岗捡到道书时缠在身上的，后来不知怎么就长在了腰间。此刻它微微颤动，不像是装在里面的残破道书在作祟，倒像是……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说话。

他皱着眉，蹲下身，一手抓着布袋边缘，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我说你小子，别闹了行不行？”他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只有自己能听见。布袋还是那样，软塌塌的，就当个普通包袱。

可那震动没停，反而有点变本加厉的趋势。云帆心说这悬了，这玩意儿邪性。他猛地站起身，提着油布袋就往祖宅里闯。刚一踏进门，屋里那两个正懒洋洋躺着看杂耍图的族人同时抬起头。

“哟，大少爷，您这是……”老族长晃了晃手里的烟袋，“又去后山摸鱼了？”

“少贫嘴！”云帆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也不管他们看没看他腰间的破布包，径直去了自家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屋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堆着些破铜烂铁和半旧的衣物。他在杂物堆里翻腾几下，找出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踹开盖子，往里塞了大半箱子破烂后，把油布袋扔在箱子顶上。

这箱子里是他平时藏私人物品的地儿，祖宅里其他人一般不碰。他靠着箱子坐下来，再次伸手去掏腰间的布袋。

布袋入手手感还是软的，可这次，伴随着震动的，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顺着他的指尖，往手臂上爬。云帆心里咯噔一下，这东西不对劲。

他猛地攥紧了布袋，想把那股凉意甩开。结果……没用。那凉意像是钻进骨头缝里了似的，非但没走，反而更清晰了些。紧接着，他腰间那个一直空着的口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

云帆的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砂纸摩擦？这破布袋还能发出这种声音？他惊疑不定地摸向那个口袋。那声音很快停了。他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试探着又摸了一下。

这一次，口袋里有个极其轻微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谁？！”云帆瞬间炸毛了。这破布包里怎么会有人声？他猛地一拍油布袋，那叹息声似乎受惊了，骤然响亮了些，然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