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糖手心沁出细汗，离婚证轻轻颤了颤。池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嘴角那点笑意别扭得像强行挤出来的。“怎么，池太太觉得我哪里写得不对？” 他声音里带着刺，像淬了毒的针。

“没有啊。” 莫小糖迅速低下头，绞着手指，“就是……有点突然。” 她偷偷抬眼瞟他，男人侧脸线条凌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像两潭寒潭，让她不敢多看。

空气又静了。莫小糖能数清自己每一下心跳声。她感觉池南的目光像根烧红的铁棍，把她从头烧到脚，烫得她皮肤发麻。这男人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不带半分温度。

“突然？” 池南挑眉，语气带着嘲讽，“比分居时突然提离婚，还突然赶我走，不突然？” 他一步步走近，压迫感十足，莫小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 莫小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婚是结得糟心，日子是得过，可这男人……现在是怎么回事？

“说啊。” 池南逼近一步，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说。”

莫小糖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后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就是……你最近对我很好。” 她小声嘀咕，声音细若蚊蝇。

“很好？” 池南挑眉更深，“黏得跟狗皮膏药似的，连喘气都要看我的眼色？很好？”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莫小糖耳膜发疼。

莫小糖被吼得脸瞬间涨红，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这不是想说正面的好……” 她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哦？” 池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他逼近到极近，莫小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混合着一丝酒气，让她有些晕眩。

“我……我想要的……” 莫小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脸颊发烫，“我想要的……是你离我远点！”

“是吗？” 池南低笑，眼里的嘲讽更深，“可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给你想要的，那就是我输了，是吗？”

莫小糖心口一堵，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你……混蛋！” 她咬着唇，委屈和愤怒交织，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混蛋？” 池南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