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糖拿着离婚证的手心有点发麻，她能感觉到池南的目光像根针，扎在她身上。空气死沉，窒息得厉害。这男人才是做气惯了的人，平时一张冷脸，现在倒好，连离婚证都鄙夷了。

“怎么，池太太觉得我哪里写得不对？”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寒的嘲讽。莫小糖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冷哼一声：“写得好得很，字字诛心。池总这是想写个告别书在里面？”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心里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池南嘴角勾了勾，那笑容看着让人瘆得慌。“哦？”他拖长了调子，“小糖这是误会了。这不过是……提醒自己，以后少走错路。”

莫小糖噎了一下，这狗屁不通的解释她才不信。她眼珠子转了转，决定使出撒手锏。“池南，这婚是结不成了，但我这人不走。你能把我扔哪儿去？我孤儿寡母的，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你可别让我没处说理去。”

说完，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声音甜得发腻。池南就爱看她这点，一肚子委屈憋不住，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奶猫。他盯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突然有点痒痒的。

“你想去哪儿？”他不应声，反而问。

莫小糖心里咯噔一下，这混蛋在装傻？她故意叹气：“随便啊，只要能养活活自己就行。”

池南嘴角直接咧到耳朵根，那笑意明显了点：“好啊，本少缺个陪葬的，你刚好有这个能耐。”

莫小糖脸一红，没好气地剜他一眼：“才不是陪葬！我是陪酒陪舞的料吗？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意思？整这么半天，耗着我一个下午，到底要摆什么谱？”

她跺了跺脚，小嘴一撅，真有点要哭出来的架势。池南看着她这副模样，手指不小心被桌子角硌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莫小糖敏锐地捕捉到这茬，眼睛一亮：“疼不疼？”伸手就去够。池南躲开了，结果手伸得太急，碰到了旁边那杯冷掉的咖啡。

“啪嗒”，咖啡洒了出来，浸湿了离婚证。

两人同时僵住。

这下好了，莫小糖感觉血液都凝固了。池南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抓过离婚证，揉了揉，那上面已经晕开的墨迹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