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刚转完学，手里还攥着那本皱巴巴的课本，就感觉后颈一凉。不是普通的凉，是带了点刺骨冰寒的凉，像是有根细针在轻轻扎。

“哥，你……”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闭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苏晓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气息温和，像春风拂过，但眼神锐利得让她心头发毛；另一个……另一个她感觉不到情绪，但那股子阴沉劲，让她脚底板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外公不在家。”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像春风的人，声音有点清冷，但还算温和，“你刚转学，别给人欺负了。”

“我又不是死脑筋，会自己注意分寸。”苏晓小声嘀咕，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那人伸手要碰她头发，吓得她赶紧一躲，“别碰我！痒！”

六眼……她想起今天早上外公说的那个名字。据说是个学霸，还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

“呵。”那个阴沉劲的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像是在嘲笑她刚才那点出其不意的勇气。“嘴硬。”

“我没有！”苏晓委屈地鼓起腮帮子，“我……”

“行了。”六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稍微近了一点，但那冰冷的劲儿更甚了，“我们走吧。”

苏晓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哼，莫名其妙。”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鸡崽子，被两个大老鹰架着。一个看起来和善，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都让她心里直打鼓。可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有人罩着她，以后在学校应该能少受点气吧？

六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往前走。那个阴沉劲的人也不说话，两条腿像一阵风似的往前飘。

苏晓小跑着跟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六眼，那人正低头看路，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路灯光，半张脸都看不清，但那双手搭在身前，指节分明，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那个阴沉劲的人更快，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巷口的一个小神社门前停了下来。

“站住。”六眼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苏晓吓得猛地停下，差点撞到他。她偷偷抬眼，就看到那人正背对着她，双手抱胸，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