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霜挣扎着坐起身，脑袋晕乎乎的，像是灌了铅。她住的这破地方还是老样子，四壁漏风，屋顶缺了好几块瓦，灰蒙蒙的天光勉强能透进来一点。昨晚那场雨下的挺大，地上还有没干的水渍，一股子潮气和霉味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打哆嗦。

“嘶——”月染霜捂了捂嘴，嗓子发干，嗓音沙哑得不行。“这里……我还是在这山脚下的破茅屋里？”

她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一点。昨晚她好像还在河边打水，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难道是淋雨冻病了？

她撑着墙站起来，两条腿有点发软，身子晃了晃。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只有她头上的这块破木板勉强算是个“床”。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又薄又硬的破棉袄是她唯一的遮身物，昨晚被雨水打湿后又晒了半夜，现在带着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得去找点吃的……”月染霜拍了拍肚皮，咕咕叫个不停。“昨晚……好像就没吃东西来着？”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股更冷的湿气立刻扑面而来。外面的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昨夜那种阴森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她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还是决定出去找点吃的。

她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往前走，心里却有点不安。昨晚似乎听到这边有奇怪的声音，今天早上又下了一场大雨，总感觉不太对劲。

没走多远，她突然看到路边躺着个人影！

月染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借着微弱的晨光一看，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脸朝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月染霜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这是个死人。

“喂……”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颤抖。“你……你没事吧？”

老头没动静。

月染霜皱了皱眉，又往前凑了点，想看清老头的情况。就在这时，那老头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翻过身来，一张脸直勾勾地对着她，眼睛瞪得老大，黑洞洞的，嘴里发出“嘎嘎”的怪笑声。

“你……你干什么？”月染霜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树干上。“你、你谁啊？装神弄鬼？”

老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能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