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在门口又等了十分钟。 冷气开得很足，她抱着婚纱套袋，手指冻得发红，那几张印着刺眼价格的价目表纸都已经被她捏得软塌塌的。包里的手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她翻出来看了一眼，只有两条系统推送的消息，一条是购物网站，一条是天气预报。什么都没有。

门卫缩在门卫室里，叼着烟，要么看监控，要么打盹，对秦晚的出现置若罔闻。她想起化妆师说的话，二十五岁生日。她好像是有印象的，记忆里是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她穿着小时候妈妈买的碎花裙子，在院子里 графа，结果从秋千上摔下来，磕掉一颗门牙。后来妈妈就变着法儿让她学画画，说画好了就能去城里上学，就能不嫁人了。

可现在，她在这豪华大气的靳家，等着参加一场可能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婚礼。 门卫忽然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这位小姐，要不你先上去吧，我估计……还是得等。” 秦晚挑眉：“我等的是靳南霆。” “呵呵，是是是，”门卫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您再等等。”

秦晚攥紧婚纱套袋，没再说话。她就是喜欢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像根刺，扎得靳南霆不舒服，也扎得他自己疼。 五点半。 她把价目表塞回包里，又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婚协议她昨天已经签了，财产分割她一分没要，只要了那套在城东的老房子，那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妈妈几年前走了，爸再也没娶，房子空着。她需要钱吗？好像也需要，但不是很多。她只需要一个地方，能让她安静地待着，画画，像以前一样。

“小姐！”门卫突然喊她。 “嗯？”秦晚转身。 “您男朋友来了，在上楼。”门卫指了指电梯厅的方向。

她小跑着上去，电梯里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表情冷得像冰山。靳南霆。 他今天没戴领带，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腕上的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根本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总统套间的门。 “靳南霆！”秦晚喊了一声。 他脚步顿住，但还是没回头。 秦晚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好，你想看戏是吧？看戏就看戏。 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另一边，按了负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