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站在靳家顶楼VIP室门口，手里攥着婚纱套装的价目表，指尖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下午四点，门卫让她等，理由是“这位少爷临时有点事”。她想起上午在工作室，化妆师跟她说的最后的话：“晚晚，今天是你二十五岁生日，你男朋友肯定很重视吧？别让他等急了。”

这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价目表，最便宜的套装也要两万八。她刚工作没多久，存钱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哪里来这么多钱拍这么贵的婚纱照？可那个时候，她鬼迷心窍，想着也许这就是命运，让她遇到传说中的高富帅。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探身出来，语气冷漠：“进来吧。”

秦晚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她攥紧了婚纱店的价目表，像块拖把一样在他脚边停下，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冷淡，仿佛她只是个碍事的路人。

“靳总，您找我……”她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这不是她故意的，是真发不出声音。她不是天生哑巴，三个月前，一场意外让她失去了声音。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哑掉，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行了，不用试了。这场婚纱照取消，你回去吧。”

秦晚愣在原地，手里的价目表从指缝间滑落。她想起化妆师的话，想起自己连交的定金都不足以买下最便宜的一套婚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想解释，想哭，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什么都发不出来。

男人似乎觉得她这样很碍眼，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废物，连句话都说不清，也配拍婚纱照？我告诉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他说话的时候，下巴抬得很高，眼神里满是鄙夷。

秦晚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反驳，想告诉他不是废物的，可喉咙还是发不出声音。她只能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价目表，转身离开了VIP室。

走到门口，她听到男人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这种人，丢出去就行。”后面的话她没听清，但她知道，男人是在说她连丢出去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