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在办公椅上，感觉腰背都快断了。批示文件时，她顺手把今天开的会记录往旁边一扒拉，正好看见自己硬挤出来的笑脸照片。她照片里笑得挺灿烂，可眼角细纹都快纹进天际了。底下会议精神总结一栏写着“女同志要注重形象”，她嘴角抽了抽。

下班铃一响，她几乎是弹簧似的蹦起来，罗小曼在茶水间被她脑袋撞了个趔趄。这丫头正对着咖啡机练习拉花，咖啡液溅得到处都是，还死不承认。林薇拎起包就往外冲，高跟鞋跟踩在光洁地砖上发出“哒哒”脆响，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动静特刺耳。

楼道拐角处有辆黑色轿车突然刹住，后视镜里林薇像支出笼的麻雀。李泽川往车窗里探出头，西装袖口卷到手肘，指甲上还沾着灰尘，一看就是刚从工地下来。她转身就跑，跑出三条街才敢回头。车灯追着她的影子亮了两秒，又慢慢缩回暗影里。

公交站台上人挤人，林薇扒着扶手死不松手。旁边大婶给婴儿往外掏奶，男人在一边碎碎念：“我要是让你妈也来挤一趟试试！”林薇憋着笑，手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抓住。她低头看，是李泽川，后视镜还贴着俩卡通贴纸。他上气不接下气：“刚才差点错过，你想逃跑？”

林薇鼻子一酸。那笔该死的投资亏了三千万，她签完字手指都在抖。回家路上她取消了自己准备的周末旅行，直接冲进药房买了十盒眼霜。可李泽川硬拉着她去吃麻辣烫，辣得她眼泪哗哗流，他还在旁边偷笑。她瞪着他：“你跟谁说话呢！”

晚上十点，林薇调出电脑账本，指甲差点掐进肉里。李泽川端着果盘进来，直接坐到她脚边：“早点睡，我让司机送去酒店。”林薇正要发作，突然发现他衬衫背后缺了一片。她低头一看，发现他蹲在工地搭钢筋时被刺破了，血浸透了一片。她鬼使神差洗了把脸，指甲缝里全是汗水。

第二天清早，林薇在晨光里走神。李泽川突然从身后出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昨晚忘了说，你眼霜是过期的。”林薇惊得三魂去了六道，转身就踹了他一脚。他没躲，反而抱得更紧：“董事会老总的警告，你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