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像是有个破锣在脑子里挂着，一惊一乍地响。我迷迷糊糊看着林薇，她正蹲在我旁边，应该是在使劲折什么树枝，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的树枝都细得像柴火棍，剪不断……剪不断的烦恼啊……”我喉咙里痒痒的，想说话，可一张嘴就从喉咙里滚出来个“嘶—”

嗓子跟哑了似的，疼得我龇牙咧嘴。林薇回头看见我醒了，眼珠子一转，骂骂咧咧地说：“你可算醒了，睡得跟死猪一样。赶紧起来，得想办法生火，不然晚上咋办？”

“晚上？”我虚弱地应了一声，脑子还是钝掉的。昨天的事一幕幕又闪回眼前——车灯照着狰狞的树影，轰隆一声巨响，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寂静。现在想起来，后背还是一阵发凉。

林薇见我没什么精神，叹了口气，弯腰把我拖了起来。我靠在她身上，一步一晃地往林子里走。她的味道很好闻，洗衣液洗过的衣服，带着点阳光的味道。可惜现在这种感觉很奢侈，哪天能回去，一定得给她买套洗衣液。

“你那破车昨晚是怎么开到这儿来的？”我问。 “我个屁！”林薇白了我一眼，“还不是为了赶那个deadline。要不是为了这个破项目，谁愿意大半夜跑这种鬼路？”

我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吧，林薇终于折到了一根不算太细的树枝。她把一根更细的树枝塞进树杈里，使劲一撬，哗啦一声，树枝断了。趁着手劲没减，她又绕着那树枝转了两圈，然后就拿给我。

“喏，用这个当柴火。”她说，手里还攥着那截粗糙的树枝。

我接过树枝，感觉沉甸甸的，毕竟是自己亲手折的。林薇灌了点水给我，又从包里掏出个打火机。油门一踩，“嗤”的一声，火苗窜了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坐下来，把火苗凑到树枝上。

“咔嚓……”树枝点燃了，但很快就烧成了灰。 “两次了……”林薇烦躁地撅起嘴，“这破打火机也不中用了。”

我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眼圈有点红。我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可喉咙里还是那个“嘶—”的声音。林薇皱皱鼻子，又从包里掏出个备用打火机，这次倒是点着了。

火焰噼啪作响，映着林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