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头疼得像是有个铁锤在里面拼命砸。我挣扎着又想抬手，手一抖，差点栽过去。旁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林薇猛地坐起身，手在我额头上一摸，“哎呀，你发高烧了！怎么不早说？”

她嘴上抱怨，手却很麻利地撕开衣袖，蘸了点凉水就往我脸上敷。凉意稍微压下来了点，但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像塞了一团乱麻。我费力地睁开眼，视野模糊，看到的只有林薇乱糟糟的头发和眼眶下的黑眼圈。

“我们…我们现在在哪儿？”我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记忆像断成碎片的玻璃，只有零星几块闪着光。车祸？荒山？手机没电了？这些片段在脑海里晃悠，拼凑不完整。

林薇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还能在哪儿？王岭山脚下呗。你小子昨晚加那么晚班，还敢一个人开车回家，真是作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导航没信号，手机也烧了，只能靠这条路走，结果半路撞了。”

王岭山…我脑子里的地图自动开始搜索，这个地名好像有点耳熟，但具体情况一片空白。唯一的印象，是老家老辈人口中提过的老鬼坡。据说晚上山里有怪声，轻易不要靠近。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林薇这才注意到我的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冷？不对劲，这季节山区不冷啊。你先躺着，我去看看周围能不能找到点柴火生个火。”说着，她就开始翻找背包，叮叮当当乱响。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机没信号，方向不明，人还高烧着。我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被困在这陌生荒山上。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昨晚加班的那个项目，明明已经收尾了，怎么还会多出这么一出？

大概十几分钟吧，林薇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还真抓了两根不算粗的枯枝。她尝试着用打火石点燃，但效果不佳，只有火星直冒，引不起明火。“这鬼天气，潮，点火真难。”她抱怨着，把枯枝往火堆里一扔，又用力扇了几下风。

火苗终于窜起来了，虽然不大，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像是一盏救命灯。温暖的橘黄色光芒驱散了部分寒意，也照亮了林薇疲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