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慢慢清明，头疼得像是要裂开。我这脑子，昨晚加班到半夜，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估计是彻底坏了。挣扎着抬手，想抹掉额头上的冷汗，手一抖，差点晕过去。

“你醒了？”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警惕。

我转头，对上林薇那张Beat版的脸。她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昨晚上，追尾的瞬间，我们俩都差点挤在驾驶座上，要不是她猛地推了我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你呢？你没受伤吧？”我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擦破点皮，”她掀开外套，露出胳膊上一道抓痕，“被树干擦的。”她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在哪？”

我环顾四周，额头上的汗让视线有点模糊。这里是山里，树木密集，杂草丛生。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听着挺正常，但衬得这寂静的山林，又透着诡异。

“手机呢？”我问。

林薇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了。“没信号，估计摔坏了。”

这下有点麻烦了。荒山野岭的，手机没电，连个求助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刚才追尾的冲击力不小，胳膊上一片青紫，还有点疼。

“你怎么样？”林薇注意到我的表情。

“应该伤到了骨头，”我皱着眉，“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我们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林薇总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嘴里抱怨着这破地方凭什么要撞我们，抱怨着手机没电，抱怨着这该死的荒山野岭。可嘴上抱怨着，转头又会帮我处理伤口，撕下衣服给我简单包扎。这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但行动上还是挺靠谱的。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找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草地。我坐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方不简单，从追尾到现在，除了吃力爬行，我们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找到。

“饿死了，”林薇坐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天空，“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背包里还有吃的吗？”我问。

她翻翻包，掏出一包薯片和几瓶水。“就这些了，够我们撑多久？”

我摸摸自己的肚子，也饿了。追尾的时候，为了躲车，根本没顾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