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冻得生疼，又像是被扔进滚烫的油锅里炸了八百遍，各种滋味在脑子里翻滚。我挣扎着想动，可一动，身上就像针扎一样疼，尤其是左肋，差点把嗓子眼给拱出来。得，看来今晚是躺不住喽。

顾不上疼了，我扭了扭脖子，看向副驾驶。林薇，那个天天和我抢办公桌，还爱在我泡的咖啡里加香菜的女生，此刻正脸朝外，头发散了一团，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过的野丫头。她的手抓在安全带上，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

“林、林薇？”我虚弱地叫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她猛地一颤，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猛地转回头，眼神慌乱地看着我。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惊恐，有害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般的惊奇？

“你……你醒了！”她捂着嘴，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我咧了咧嘴，疼得龇牙咧嘴。“能死不？”我喘了口气，“你呢？你没事吧？”

她赶紧放下手，又赶紧摸了摸我的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你都快咽气了，我没事！哎呀，都怪我，刚才应该帮你挡一下的……”她说着，又看向被烧得黑乎乎的车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没说话，心里头乱糟糟的。这姐们儿平时最爱计较了，大不了就是个嘴硬。现在倒好，知道担承了。

“这……这车怎么……”林薇指着车头，声音都在发抖。

我也看向车头，说实话，脑子有点懵。追尾？卡车爆胎？喇叭嘶吼？这些信息碎片撞在一起，让我头晕眼花。我只记得，当时车速很快，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然后，就没然后了。

“先下车！”我摆摆手，嗓子有点发紧，“这里不安全。”

林薇点点头，但没动。她看着车头那股子浓烟，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在怕什么。

“走，我拉你！”我说着，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她一个激灵，往后缩了缩，但没躲开。“我……我鞋带开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她的运动鞋鞋带在刚才那一下已经松开了，正荡在那里，跟个风筝似的。我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