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妈呀！”

尖锐的刹车声还没完全盖过眼前的白光，我的整个身体就已经像破布袋一样被甩了出去。追尾的卡车爆了胎，那巨大的摩擦力把车头都烧黑了，喇叭声断断续续像濒死前的哀鸣。

我咬着后槽牙，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视线一片模糊，透过方向盘和仪表盘的缝隙，我看到后视镜里好像有个红影在扭动——许佳！我拼命想坐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再次失去意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嗡嗡的耳鸣声特别大，把周围环境搅得乱七八糟。我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车头被压在路边的土坡下面，引擎盖焦黑变形，几个轮胎瘪得像放了气的皮球。晚风夹着泥土腥味吹进来，有点冷。

“喂！你醒了？”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借着车灯的余光看到许佳半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全是灰，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我……咋回事？”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咱们……出车祸了。”许佳的眼神有点茫然，“追尾，后面那卡车……爆了胎。你伤得重不重？”

我动了动胳膊，哎呀一声。右边胳膊好像抬不直，腰也疼得厉害。许佳赶紧凑过来检查，她的动作挺麻利，不像平时在办公室那样拘谨。

“哎，你这肋骨……可能断了。”许佳眉头更紧了，“我手机信号没一根，打电话没反应。现在咋办？”

我惨笑一声：“还能咋办？等救援吧。这破路，估计一时半会儿没人来。”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注意到许佳的包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有些还沾了油污。

“等救援？等到明天？”许佳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咱们这位置太偏了，出来之前导航显示还是县道，现在根本看不清标志。”

我看了看车窗外，黑漆漆的山影连绵起伏，近处的树木长得密不透风，根本没路灯，只有满天的星星。一阵阴风吹过来，呜呜作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往山里走的路更窄吧？”许佳蹬蹬蹬地从包里翻找东西，掏出一个创可贴和一瓶矿泉水，“我这胳膊都擦破了。你那边呢？”

我摸了摸胳膊，刚才好像蹭破了皮，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