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扯了扯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灰色T恤，领口都磨破了边。这鬼地方别说人烟，连只兔子都见不着。他喉咙干得冒烟，舌头都粘在嘴里了，每咽口唾沫都带着涩味儿。脚底板被刺得生疼，扎了不知多少玻璃渣和碎瓦片，估计是哪场大灾变留下的垃圾堆。他烦躁地踢开脚下的一块水泥板，上面还沾着暗红的污渍，像是……血？

“操！”林浩低声骂了一句。这破地方邪门得很，明明是白天，太阳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只在云层里偷偷露个脸，光线黯淡得能滴出水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杂着腐臭，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摸了摸裤子口袋，那把捡来的水果刀还在。刀身脏得能刮出油来，但刃口依然泛着寒光。这玩意儿要是在以前，顶多算个切菜刀，现在嘛……林浩咧了咧嘴，笑不出来。至少，它还能让他感觉踏实一点。

正走着，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鸟叫，也不是风声，更像是什么重物拖行时发出的“沙沙”响，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哀嚎。林浩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刀柄。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摸到一棵歪脖子树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往那边望去。

好家伙。那片被杂草勉强覆盖的空地上，蜷缩着几个身影。看穿着，像是碰上灾变的普通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正用一把扳手死死抵住胸口，一个瘦高个男人则像野兽一样围着她们转，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那男人胳膊上长着粘稠的绿色脓包，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眼睛浑浊得像两颗烂葡萄。

“妈的……”林浩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不是电影里的特效。他看到那男人抬脚踹向女人的侧腹，女人闷哼一声，扳手脱手飞出，整个人软了下去。没等那男人享受胜利，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突然尖叫一声，朝男人扑了过去。

噗！

那男人反手一掌，结结实实扇在女孩脸上，女孩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林浩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把嘴里的尘土吐出来。他赶紧低下头，手指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脸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