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陈江揉了揉鼻子，笑着往炉子这边凑近了点，“这哪是野猪，明明是只兔子，跑得倒挺快。”

林婉秋被逗笑了，转身时煤灰蹭了她一脸，灰头土脸的，眼睛里却亮晶晶的。“死样！有你这么跟人说话的？”她接过陈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帮我看看，火候怎么样了？这炉子邪门得很，不是旺就是灭，一点劲头都没有。”

陈江蹲下来，伸出手指在炉膛里扒拉了两下，煤块“嘎吱”响。“差不多，再添点煤球就行。”他抬头看她，“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早上没吃饭？”

“吃了，就啃了半块馒头。”林婉秋把煤球往炉膛里填，动作有点虚浮，“这不快过年了嘛，家里钱紧，我妈说省着点花。你呢？你家的除夕咋过的？”

陈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跟我奶奶过的，就吃了顿饺子，挺简单的。”他顿了顿，觉得还是该提点她，“小秋，你看这样行不，我那有个计划，下次进城拉货，咱俩搭个伙，你帮我记账，好处对半分，你看咋样？”

林婉秋的手一顿，炉火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真的？”她抬头，眼睛里带着点急切，“开什么玩笑？我……我能行吗？”

“当然行！”陈江拍着胸脯，“你脑子比我清楚多了，管账是你的强项。”他凑近了点，小声说，“而且，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啥忙？”林婉秋觉得他今天怪怪的，眼神里藏点事儿。

陈江压低声音：“今晚我妈那边要是问起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应急？就说我给你家送煤油灯了，钱忘了拿，你看……”他皱着眉头看着她。

林婉秋沉默了会儿，finally 点点头：“行吧，我那还有五块钱，够不够？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够了够了！”陈江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小秋，你真是我的亲妹妹！我……我以后发达了，肯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婉秋被逗笑了，刚要说话，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张胖子的声音：“江海！婉秋！在家吗？”他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咯噔。这货大半夜的找上门来，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