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穿好衣服，趿拉着破布鞋就往门外走。寒风一吹，冻得他哆嗦了一下，赶紧缩着脖子快步往林婉秋家溜达过去。这九零年代的小镇，天儿是真冷，路两边光秃秃的，只有几棵老树勉强立着。他这心里头，嘿嘿，倒是暖烘烘的，想着过不了多久，这穷日子就能翻篇儿了。

到了林婉秋家门口，陈江敲了敲门。院门是那种老式木门，有点儿咯吱作响。没一会儿，门开了，林婉秋探出个头来，看见是陈江，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儿：“哎，陈江，你咋来了？快进来吧，外面冷着呢。”

林婉秋穿着件灰色的旧棉袄，头发随便扎着，平时看着挺文静，可那双眼睛特别亮，透着股机灵劲儿。她侧身把陈江让进了屋。屋里比外面暖和点儿，但空气里还是飘着股煤烟味儿，地上铺着简单的芦苇席，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就是林婉秋家的全部家当。

“大清早的，你有啥事儿啊？”林婉秋给陈江倒了一杯滚烫的白开水，自己也在旁边坐下，好奇地瞅着他。陈江昨天考完试就走了，今天突然上门，让林婉秋有点儿意外。

陈江接过水杯，呼噜噜地喝了两口，暖和了些。他放下杯子，凑近林婉秋，压低了声音说：“婉秋，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是个赚钱的路子。”

林婉秋“欸？”了一声，眼睛瞬间就亮了，精神头也来了：“赚钱？啥赚钱的路子啊？快跟我说说，是不是你小子又琢磨出啥门道了？”

陈江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跟林婉秋嘀咕起来。他也没瞒着她，把重生的事说得含糊了些，主要就是说了最近那几个商场门口卖圣诞帽、小灯笼能赚钱的事儿。他说得绘声绘色的，林婉秋听得是目瞪口呆，小嘴都瘪了起来：“这……这真的假的？就那种不三不四的小玩意儿，真能卖钱？”

“千真万确！”陈江拍着胸脯保证，“昨天我路过商场，就看到那玩意儿挺火的，好多人都买来装点屋子，看着热闹。现在城里人流行这个，咱们镇上这都是新鲜玩意儿，肯定好卖！”

林婉秋脑子转得飞快，小声嘀咕：“这……这钱好赚吗？咱们上哪儿去找这些东西啊？”

“这你放心，”陈江笑了笑，“我琢磨了，咱们可以先去城里的批发市场看看，那地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