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搓了搓手，脸盆里的水立马变得浑浊。她叹了口气，心想这日子过得，净是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可转念一想，也挺好，至少填饱了肚子，还能赚点小钱。她抹了把脸，朝屋里喊了一声：“春梅，水热不？我香皂呢？”

“在橱柜最上面，你自己找吧。”屋里传来春梅的回音。

王春花摸到橱柜顶上，抓起那块用了多年的香皂，塑料包装都有些破损了。她倒了两捧热水，搓了把脸，泡沫不多，冲得没那么痛快。她想起前两天路过镇上，看见街角老李头在卖香皂，看着就挺新，好像还搞活动。她跟春梅提了一句，春梅说家里还有呢，不用买。

王春花白了她一眼，“家里那个能用吗？去年就用了半截，毛都搓没了。”她说着，把香皂往旁边一放，准备趁水还没凉赶紧洗洗。水确实凉了点，她搓了两把，就觉得手有些发麻。

“得赶紧把火挡回去。”王春花往灶膛里拔了两根柴，小心地把火扇小了些。水洗完了，她站在灶台边，看了看天色，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镇上转转。

“春梅，你看看相册，上面就那几张照片了。”王春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掉了漆的相册，递给站在门口的春梅。

春梅凑过来看了看，翻了几页，然后摇摇头：“就这些了，再老的了都找不到了。”

王春花叹了口气，合上相册放在桌上。她拿起柴火刀，准备去劈柴。春梅走过来，接住她手里的刀，“我来吧，你歇会儿。”

“行了，就这几根，劈完了正好做饭。”王春花说着，把春梅推了一把，“那你先准备食材，我去收拾下屋子。”

春梅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她扶着墙站稳，骂了一句：“你个懒丫头。”

王春花没理会她，转身进了里屋。她拉开抽屉，里面有几块零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她拿出纸条，展开一看，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小时候父母留给她的。她看着上面的字，嘴角微微上扬。那时候家里穷，她父母为了让她上学，省吃俭用，最后还欠了债。后来她父母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家里就剩她一个。

王春花把纸条叠好，重新放进抽屉里。她关上抽屉，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花容月貌的脸，心里想，家里穷就算了，日子总得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