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叹了口气，伸手往冰面上捞了捞，冰块冻得结实，她捞了好几下才捞上来一小块，冰凉刺骨，她龇牙咧嘴地缩回手。这半缸水离缸沿还有老大一截，她个子矮，弯着腰够不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得想办法。”她嘀咕着，走到柴房门口，伸手在堆得乱糟糟的柴火堆里扒拉。

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想着明天要炒豆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结果柴火就没攒多少。现在好了，既不能烧水喝，也不能做饭，这叫什么事儿。王春花蹲下身，把那些散乱的柴火拢了拢，又抱了几块大点的硬柴过来，跺了跺脚上的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院子里立着块磨盘，王春花抄起磨盘垫在脚底下，试试身高，离水缸沿还是有点距离。她咬咬牙，把那块刚捞上来的冰块丢到一边，又走到柴房，抱了把干草过来，铺在磨盘上，干草厚厚一层，垫着应该能垫高不少。

干草铺好，她又抱了块硬柴压住，然后学着电视里演的，把磨盘往水缸边上一放，踩上去试试。磨盘悬空了一半，脚下的干草硌得生疼，王春花龇着牙，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这下总算了，勉强能碰到缸沿了。

她赶紧伸长胳膊，把刚才捞上来的那块冰打碎，扔进水缸里，冰块砸在水面上，“扑通”一声。然后她开始费力地往缸里舀水，木桶沉甸甸的，她一手扶着磨盘，一手用木勺一点点舀。刚舀了两瓢，胳膊就 starched 了，肩膀疼得像要裂开。

“妈的……”王春花低声骂了一句，把勺子往地上一扔，捡起一块石头，使劲砸了砸缸沿边缘，溅起水花四溅。“总不能老舀水吧，得想办法烧热水。”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突然，她想起个招儿。她跑到鸡窝旁边，踹开门，鸡扑棱扑棱飞出来几只。王春花一把抓住一只肥母鸡，另一只手揪住鸡脖子，往水缸边上拖。母鸡挣扎着，咯咯叫唤。“够了吧你！”王春花低声骂道，“想喝点热水就别叫了。”

她把鸡往水缸里一扔，那母鸡扑腾两下就沉下去了，咕噜咕噜冒了好几串气泡。王春花咧嘴笑了，这招肯定管用。她把另外几只鸡也都扔了进去，这下缸里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