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默，今天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的气了。

不是那种武侠小说里的真气，是人身上那种……嗯，挺微妙的玩意儿。就像衣服沾了水，看得见水汽那种，但颜色深浅不一样。浅气色的是情绪，红的生气，绿的焦虑，蓝的低落，还有那种……专门往忧郁系跑的，灰蒙蒙的，带着点自怜自艾的味道。

我当时在二环路上等红灯，看着旁边车里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姐姐，气色灰得跟外面刚下过雨的墙差不多。我挺不好意思的，想跟她说点什么，结果张口却是。

“同学，你没事吧？看你气色不太好。”

小姐姐手指头抖了两下，把车窗摇下来了点，声音像蚊子哼哼：

“你有病。”

得，我收回。是我多管闲事了。

绿灯亮，我挪车。路过学校门口，一群高中生围在一起，为首那个男生眼圈红红的，旁边人都在劝他。我这好奇心一上来，凑过去看看。嚯，那男生周围全是黑压压的灰色气浪，浓郁得跟化工厂似的。为首那个女生也是，灰气里还带着股酒味。

我本来想上去劝劝，结果开口又说了一嘴：

“哥们儿，啥事儿啊？看你这样子不行的，要不……还是想想怎么去死吧？”

声音不大，但不知道咋就传到他们耳朵里了。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那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

为首男生的脸色更难看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你他妈谁啊？！”

“我啊？”我摊摊手，“一个想提醒你寻了短路的人。”

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学校保安拦住我：“小兄弟，你没事吧？刚刚谁在嚷嚷啊？”

“没事，保安大哥。”我老实说，“刚才车里那个小姐姐说我有病，这帮学生……提醒他们地球是圆的。”

保安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放我走了。

回到家，我妈正忙着给我炒菜。炖排骨，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妈，你今天炒啥好吃的？”

我妈头也不抬：“你最近老是加班，瘦了，得补补。”

“好好好，妈辛苦了。”我夹块排骨，正准备夸我妈手艺，突然想起我的异能，试探着说了句：

“妈，你今天气色挺好的。”

我妈把锅铲一放，严肃地看着我：“你小子是不是又想不开？昨天刚跟你爸说了，你那点小压力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