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欢攥紧怀里的丝绒手包，指尖几乎嵌进软皮里。82年的拉菲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暗金杯壁上挂出细长ail，气泡咕嘟咕嘟个不停，像她此刻的心情，翻腾混乱。 Attendance总监那番话，尤其是“顾盼兮表姐”那几个字，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顾盼兮？她倒是真没听过这个名字。小时候闹脾气离家出走，被收容所找回去，后来家里人基本就断了联系。连她亲妈都只字不提。所以，这个傅太太口中的“表姐”，究竟是哪路神仙？总监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还有那恰到好处的亲昵，让她心里直痒痒。

“姜亦欢，有空一起喝杯咖啡？”旁边传来温和的女声。

姜亦欢抬眼，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保养得宜，笑容得体。总监的副手？看吧，果然有依仗。她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谢谢，不过我还有点事。”

女人笑道：“哎呀，真巧，我也有点事。傅总就在那边，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她故意朝宴会厅入口努努嘴。

姜亦欢心头一沉。傅寒君？他怎么会来？是跟这边活动有关，还是……故意找她？她下意识想躲，但身后的目光太灼热，让她动弹不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拉菲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走吧，认识一下。”女人说着，不由分说地就拉起她的手腕。

两人并肩走向宴会厅入口。果然，门口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熨烫妥帖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场。人群见到他，纷纷让路，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姜亦欢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就是傅寒君。明明是夏天，他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想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姜小姐。”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亦欢的动作僵住，只能僵硬地侧过头看他。四目相对，她发现他的眼神很深，像两口冰窟，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他嘴角似乎勾了下，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更像是一抹嘲讽。

“傅总，您怎么来了？”总监的副手适时开口，救了姜亦欢一把。

傅寒君的目光在姜亦欢身上顿了顿，才移开，看向那个副手：“我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