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兮兮的林溪缩在厨房门口，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她感觉自己像个欠了好多钱，等着赖账跑路的小混混，只不过她赖的是别人的家，手还沾着洗洁精泡沫和泥点子。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秦漠的声音又响了，带着掩不住的烦躁。林溪知道他肯定又从房间里出来了，这声音一大，家里就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赶紧把地拖了。”

林溪不吭声，光速溜进客厅，放下手里的簸箕。地板砖还是湿的，黏糊糊的。她没动拖把，直接蹲下身，两只沾满泥和洗洁精的手开始使劲擦。擦完一个角落，又擦下一个。秦漠没再催，不过那脚步声在走廊拐角停顿了一下，又往前走了。

林溪的心猛地一跳。他果然在盯着她看！她抬起手背，发现指甲缝里全是泥点子，像是刚在河里捞过鱼。她赶紧去洗手池，哗哗冲了好几下，泡沫糊了满脸。

手洗完了，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按过乱发器。林溪抓起沙发上的纸巾，胡乱抹了两把脸。镜子里的人儿，眼睛黑乎乎的，像没睡醒，嘴角还沾着点水渍。

“出来。”秦漠又在厨房门口喊了。

林溪应了一声，颤巍巍地站起来。她不敢看他的脸，光低头走过去的，结果一抬头，正撞上秦漠直视的目光。

他靠在玄关的玻璃门边，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敲了一下额头。林溪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大律师会这么不正经？

“人呢？”秦漠 有些不耐烦地问，“我的拖鞋呢？”

林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蹲在客厅，那双他换下来的拖鞋还在玄关。她几步跑过去，捡起拖鞋递过去。秦漠接过，低头翻了翻，又扔回给她：“鞋带开了。”

林溪低头一看，果然！刚才忙乱中踩到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她蹲下来系，动作笨拙得像只学步的企鹅。系好了，她又站起来，想给他拿过去。

秦漠突然说：“晚饭自己随便吃点。”

林溪愣住。随便吃点是什么意思？随便几口就饱了？还是随便哪样都行？她咽了口口水，小声问：“冰箱里有菜。”

“随便。”秦漠盯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冰箱里有汤面，自己煮。”

林溪：“……”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