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吸溜吸溜地吸着鼻子，厨房门口的风吹得她发抖。瓷砖凉得像刀子割似的，但她不敢动。刚才洗菜水流到地上，差点没把这房子冲塌，秦漠发火的时候，她看见他眼里的刀光，吓得腿软。秦漠，她要的只是个住处，怎么就惹毛了他这位大律师？脾气好点不行嘛，非得像块硬骨头。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秦漠的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更冲。林溪猛地一惊，差点摔跤。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回话：“我……我在等水干。”

秦漠走近，冷眼盯着她。林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水早就干了，”秦漠指着她满手污泥，“还有这围裙，谁教的？”

林溪的脑子嗡嗡转，哪知道啊，她只是想表现一下，还能做饭。结果弄巧成拙，惨了。“我刚……”

“行了。”秦漠打断她，转身要去拿外套，“我让司机来接你。”

林溪一急，脱口而出：“别啊！我……我还能收拾完。”她指了指水渍，又指了指那围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秦漠挑眉，嘴角勾个冷笑：“收拾？你还想赖多久？这地方我来安排人打扫。”他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司机我已经叫了，二十分钟后到。”

林溪的心沉了下去。二十分钟……她连藏起来的手机都没来得及收好。她慌忙跑进卧室，手脚乱舞地翻着衣柜，把手机塞进被子里。衣柜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她手心全是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手忙脚乱地按灭，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门外传来引擎声，林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剧情发展完全不受控制。她猛地坐直，眼眶发红。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搞砸了？

司机按了门铃，秦漠脚步声响起。林溪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连气都不敢喘。门开了又关，司机笑着和秦漠说话，没注意卧室里的动静。秦漠站在玄关，似乎在等她出来。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框，发出笃笃声。

林溪装死，连呼吸都放缓了。笃笃笃，笃笃笃……她感觉自己像块木头，随时会被戳穿。突然，秦漠的敲门声停了，接着是衣服落地声。他换鞋的声音很轻，然后门被从外面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