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终于被人掀开了。

我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嗯……比较清俊，就是眼下有点青黑，看起来像是昨晚没睡好。啧，驸马大人的仪态也不怎么样嘛。

“参见公主。”男人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没喝水。他动作倒还算利落，单膝跪地行礼，动作标准，就是那神色……嗯，没什么表情，清冷得很，跟冰块似的。

我下意识想摆摆手，“都起来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成亲这种事，哪有我穿的姑奶奶率先破例的道理？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不像话。

“驸马平身。”我捏着嗓子，学着宫里娘娘们说话那调调。

男人应了声，站起身。我这才细细打量他。身量挺拔，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吉服，腰带束得紧紧的，显得人更高了些。他个子是真高啊，我踮起脚尖，才勉强能跟他平视。

“你……呃，”我想问句什么，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刚成亲就扒拉人外貌，传出去不太好。可这好奇心啊，它就像小虫子似的，在我心里挠啊挠的。

“ thirsty.” 最后我憋出一句英文。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咋说英文呢？估计是以前看美剧后遗症。

男人愣住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大概是没听懂。他看着我，眼神有点茫然，又有点……奇怪。像是在想什么。

“公主说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点。

“哦……没事，没事。”我赶紧摇头，脸有点热。“就是……那什么，恭喜驸马啊。” 我总得说点什么吧？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周围仆从们大气都不敢喘，空气有点安静。

“那我们……这就回驸马府？” 我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他。总不能一直杵在这露天地里吧。

“是，公主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点点头，提着裙子往前走。他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这距离……嗯，还凑合。至少不挤。

马车还是那辆马车，颠簸得我胃里直翻腾。不过这次好在没人盖盖头了，我这终于能喘口气了。我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慢慢移动的街景。

嗯，京城，还是那个熟悉的京城。到处都是人，还有放鞭炮的。